一位離島中醫師的退出健保告白，讓我想到每間診所內部都在發生的事。
一則告白
最近看到一位離島中醫師的退出健保告白：連續三個月被抽審，理由是「針灸合併傷科的比例太高」。他不玩了，傷科改自費。
我不評誰對誰錯。我想聊的是：這件事，每間診所內部都在發生。
指標是用來自我控制，不是用來抓人
杜拉克講「目標管理」，後面其實還有半句：「與自我控制」。
指標是讓人自己對照、自己調整用的，不是拿來抓人的。一旦指標變成懲罰工具，大家最先學會的不是做好，而是「做得剛好，不被抓」。
比例太高會被審？那最安全的做法，就是少做。
價格低於價值，需求會自己找出口
再加上價格。他提到一次給付 270 元，做得越用心，越不划算。
用《底層邏輯》的角度看：價格低於價值，需求不會消失，只會找出口。有人改開別的項目、有人轉介隔壁、有人另收自費。
規則沒寫到的地方，會被理性的人填滿。
劣幣驅逐良幣
真的需要被好好治療的人，其實很多。
但健保體系看得到的是次數、比例、點數，很難看到治療的質量。花一個小時找出問題的醫師，和十分鐘做完一套流程的醫師，在報表上長得差不多；前者還更容易因為「比例太高」被盯上。
久了，願意花力氣的人退場，留下來的是最會配合報表的人。這就是劣幣驅逐良幣。
回到我們自己的診所
用「業績比例」考核諮詢師，最肯花時間陪客人想清楚的那個，數字可能最難看。
用「堂數」考核治療師，最細心的那個，可能被說效率差。
指標沒有錯，錯在只看指標。
設 KPI 前先問一句
所以我現在每設一個 KPI，都先問自己一句：這個數字，會不會先懲罰最認真的人？
如果會，該改的不是人，是指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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